卷十六·襄公

¹ ◎襄公起十六年，尽三十一年

² 十有六年，春，王正月，葬晋悼公。

³ 三月，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湨梁。湨梁，地。○湨，古阒反。

⁵ 晋人执莒子、邾子以归

⁷ 夏，公至自会。

⁸ 五月，甲子，地震。

⁹ 叔老会郑伯、晋荀偃、卫宁殖、宋人伐许。

¹⁰ 秋，齐侯伐我北鄙，围成。

¹¹ 大雩。

¹² 冬，叔孙豹如晋。

¹³ 十有七年，春，王二月，庚午，邾子瞷卒。瞷音闲，《左氏》作“轻”。

¹⁴ 宋人伐陈。

¹⁵ 夏，卫石买帅师伐曹。

¹⁶ 秋，齐侯伐我北鄙，围桃。

¹⁷ 齐高厚帅师伐我北鄙，围防。

¹⁸ 九月，大雩。

¹⁹ [疏]“九月，大雩”。○释曰：前年大雩不月，此月者，僖十一年传曰“雩，月正也”，是九月八月雩得正也，故月。前年雩不正，时也。

²⁰ 宋华臣出奔陈。

²¹ 冬，邾人伐我南鄙。

²² 十有八年，春，白狄来。不言朝，不能行朝礼。○朝，直遥反。

²³ 夏，晋人执卫行人石买。称行人，怨接于上也。怨其君而执其使，称行人，明使人尔，罪在上也。○其使，所吏反，下同。

²⁴ [疏]注“怨其君”至“在上也”。○释曰：称人以执，是执有罪。范云明使人者，谓称行人者，明罪在君上，故云“明使人”，非谓称行人以罪晋也。重发传者，楚是夷狄，嫌晋之主盟当异，故重明之。

²⁵ 秋，齐侯伐我北鄙。

²⁸ [疏]“闵之也”。○释曰：僖四年“许男新臣卒”，彼内桓师，故不地。知言卒于师者，皆闵之也。

²⁹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。

³¹ 晋人执邾子。

³² 公至自伐齐。《春秋》之义，巳伐而盟。复伐者，则以伐致。京城北之类是。○复，扶又反，下及注皆同。盟不复伐者，则以会致。会于萧鱼之类是。祝柯之盟，盟复伐齐与？怪不以会致。○与音馀。曰，非也。不复伐齐。然则何为以伐致也？曰，与人同事，或执其君，或取其地。同与邾围齐，而晋执其君，鲁取其地，此与盟后后伐无异。

³³ [疏]“或执”至“其地”。○释曰：据此传文，事实在邾，不关于齐。而以伐齐致者，以明实伐齐，盟后又或执其君，或取其地，与盟后复伐无异，故托事以见意，罪晋执君，恶鲁取地。若其实不伐齐，亦不得以伐致也。

³⁴ 取邾田，自漷水。以漷水为界。○漷水，火虢反，又音郭，水名。轧辞也。轧，委曲随漷水，言取邾田之多。○轧，于八反。

³⁵ [疏]“轧辞也”。○释曰：《公羊》以为漷水移入邾界，鲁随而有之。今云“轧辞”者，轧谓委曲。经言“自漷水”者，委曲之辞也。一解轧辞者，轧谓委曲，言取邾田委曲随漷水为界之辞，言其多也。

³⁶ 其不日，恶盟也。恶，乌路反。

³⁷ [疏]“其不日，恶盟也”。释曰：谓执君取地。 季孙宿如晋。

³⁸ 葬曹成公。

³⁹ 夏，孙林父帅师伐齐。

⁴⁰ 秋，七月，辛卯，齐侯环卒。

⁴¹ 晋士丐帅师侵齐，至谷，闻齐侯卒，乃还。还者，事未毕之辞也。

⁴² [疏]“还者”至“辞也”。○释曰：重发传者，嫌内外异也。何休《废疾》难此云：“君子不求备于一人，原空阙三字士丐不伐丧，纯善矣。”何以复责其专大功也？郑玄释之曰：“士丐不伐丧则善矣。然于善则称君，礼仍未备，故言乃还，不言乃复，作未毕之辞。”还者致辞，复者反命，如郑之言，亦是讥士丐不复命也。然如郑意，以乃还为恶，乃复为善，则公子遂至黄乃复，又为恶之者，彼以遂违君命而反，故加毕事之文，欲见臣不专公命，与此意少异。此既善不伐丧，复为事毕之辞，则是纯善士丐，故以未毕之辞言之。 受命而诛，生死无所加其怒，不伐丧，善之也。善之，则何为未毕也？君不尸小事，臣不专大名。善则称君，过则称已，则民作让矣。士丐外专君命，故非之也。然则为士丐者宜奈何？宜墠帷而归命乎介。除地为墠，于墠张帷，反命于介，介归告君，君命乃还，不敢专也。○墠音善，介音界，副使也。

⁴³ 八月，丙辰，仲孙蔑卒。

⁴⁴ 齐杀其大夫高厚。

⁴⁵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。

⁴⁶ 冬，葬齐灵公。城西郛。

⁴⁷ 叔孙豹会晋士丐于柯。柯，地。

⁴⁸ 城武城。

⁴⁹ 二十年，春，王正月，辛亥，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。向，莒邑，○向，舒亮反。

⁵⁰ 夏，六月，庚申，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盟于澶渊。澶渊，卫地。○澶，市然反。

⁵¹ 秋，公至自会。

⁵² 仲孙速帅师伐邾。

⁵³ 蔡杀其大夫公子湿。

⁵⁴ 蔡公子履出奔楚。

⁵⁶ [疏]注“所以恶陈侯”。○释曰：知非恶光者，以传例“归为善，自某归次之”，以二十三年云“光自楚归于陈”，又且专之称弟罪卫侯，则光称弟罪陈侯也，故郑《释废疾》亦云“恶陈侯也”。

⁵⁷ 叔老如齐。

⁵⁸ 冬，十月，丙辰，朔，日有食之。

⁵⁹ 季孙宿如宋

⁶⁰ 二十有一年，春，王正月，公如晋。

⁶¹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。以者，不以者也。凯曰：“人臣无专禄以邑叛之道。”○漆音七。闾，力居反。

⁶² [疏]“以者不以者也”。○释曰：重发传者，此非用兵之以，故昭五年“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”，传曰“及防兹，以大及小也”，是小大不敌，故当言及。今不言及，为小大敌故也。

⁶³ 来奔者不言出，举其接我者也。漆闾丘不言及，小大敌也。

⁶⁴ 夏，公至自晋。

⁶⁵ 秋，晋栾盈出奔楚。

⁶⁶ 九月，庚戌，朔，日有食之。

⁶⁷ 冬，十月，庚辰，朔，日有食之。

⁶⁹ 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于商任。商任，某地。○任音壬。

⁷⁰ 庚子，孔子生。

⁷² 二十有二年，春，王正月，公至自会。

⁷³ [疏]“公至自会”。释曰：此与二十一年“公如晋”皆月者，依传例“月者有危”，传不记危之事，未可知也。何休云“善公能事大国”，案下法随会公至不月，则何说非。

⁷⁴ 夏，四月。

⁷⁵ 秋，七月，辛酉，叔老卒。

⁷⁶ 冬，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沙随。

⁷⁷ 公至自会。

⁷⁸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。

⁷⁹ 二十有三年，春，王二月，癸酉，朔，日有食之。

⁸⁰ 三月，巳巳，杞伯丐卒。丐，古害反。

⁸¹ 夏，邾畀我来奔。畀，必二反。

⁸² 葬杞孝公。

⁸³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。称国以杀，罪累上也。及庆寅，庆寅累也。

⁸⁴ 陈侯之弟光自楚归于陈。光反称弟言归，无罪明矣。

⁸⁵ 晋栾盈复入于晋，入于曲沃。曲沃，晋地。○复，扶又反。

⁸⁶ 秋，齐侯伐卫，遂伐晋。

⁸⁸ [疏]“言救”至“救也”。○释曰：后言次为非救，则以僖元年先言次即是救，彼传亦云非救者，其实言次，则并是非救，但传各随其本意而释之，郑嗣言之详矣。 己卯，仲孙速卒。

⁸⁹ 冬，十月，乙亥，臧孙纥出奔邾。其日，正臧孙纥之出也。正其有罪。蓫伯玉曰：“不以道事其君者，其出乎？”必不见容。○籧，其居反。

⁹⁰ 晋人杀栾盈。恶之，弗有也。不言杀其大夫，是不有之以为大夫。

⁹¹ 齐侯袭莒。轻行曰袭。○轻，遣政反，又如字。

⁹² 二十有四年，春，叔孙豹如晋。

⁹³ 仲孙羯帅师侵齐。

⁹⁴ 夏，楚子伐吴。

⁹⁵ 秋，七月，甲子，朔，日有食之，既。

⁹⁶ 齐崔杼帅师伐莒。

⁹⁷ 大水。

⁹⁸ 八月，癸巳，朔，日有食之。

⁹⁹ 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夷仪。

¹⁰⁰ 冬，楚子、蔡侯、陈侯、许男伐郑。

¹⁰¹ 公至自会。

¹⁰² 陈针宜咎出奔楚。针，其廉反。咎，其九反。

¹⁰³ 叔孙豹如京师。

¹⁰⁴ 大饥。为大饥。升，成也。谓之嗛，嗛，不足貌。○嗛，去簟反。二谷不升谓之饥，三谷不升谓之馑，馑音近。四谷不升谓之康，康，虚。五谷不升谓之大侵。侵，伤。

¹⁰⁵ [疏]“五谷”至“大侵”。○释曰：“二谷不升谓之饥，”今经云“大饥”，故传云“五谷不升”也。谓之嗛，谓之康，嗛是不足之貌，康是虚荒之名。“五谷不升谓之大侵”，又谓之大饥者，以经云“大饥”，是传文顺经言之，经所云“大饥”者，谓五谷不熟也。其实大侵者，大饥之异名，通而言之，正是一物也，传欲分析五种之名，故异言之耳。徐邈云“有死者曰大饥，无死者曰大饿”，何休云“有死曰大饿，无死曰饥”，并以意言之，与《谷梁》异也。

¹⁰⁹ 此大侵之礼也。

¹¹⁰ 二十有五年，春，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。

¹¹¹ 夏，五月，乙亥，齐崔杼弑其君光。庄公失言，淫于崔氏。放言将淫崔氏，为此见弑也。邵曰：“淫，过也。言庄公言语失漏，有过于崔子，而崔子弑之。”故传载其致弑之由，以明崔杼之罪甚。○为此，于伪反，下“为其”同。

¹¹² [疏]注“放言”至“罪甚”。○释曰：失言谓放言，谓放言将淫崔氏。邵解云谓言语失漏，有过于崔氏。范两载之者，贵异说耳。注又云“传载其致弑之由”者，正谓此传，不更据别文也。

¹¹³ 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夷仪。

¹¹⁴ 六月，壬子，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。

¹¹⁶ 公至自会。

¹¹⁷ 卫侯入于夷仪。夷仪本邢地，卫灭邢而为卫地。

¹¹⁸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。屈，居忽反。

¹¹⁹ 冬，郑公孙夏帅师伐陈。夏，户雅反。

¹²⁰ 十有二月，吴子谒伐楚，门于巢，卒。以伐楚之事，门于巢，卒也。所以攻巢之门者，为其伐楚之事故也。然则伐楚经巢。○子谒，《左氏》作“遏”。于巢者，外乎楚也。若但言伐楚卒而不言于巢者，则卒在楚也。言于巢，则不在楚。门于巢，乃伐楚也。先攻巢，然后楚乃可得伐。

¹²¹ [疏]注“先攻巢”。○释曰：旧解巢，楚竟上之小国，有表里之援，故先攻之，然后楚可得伐，以为楚邑非也。徐邈亦云“巢，偃姓之国”是也。

¹²⁴ 二十有六年，春，王二月，辛卯，卫宁喜弑其君剽。此不正，其日何也？殖也立之，喜也君之，正也。父立以为君，则子宜君之，以明正也。○君剽，匹妙反。

¹²⁵ [疏]“此不正其日何”。○释曰：知剽不正者，以元年称公孙见经故也。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。

¹²⁶ 甲午，卫侯衎复归于卫。日归，见知弑也。书喜弑君，衎可言归，衎实与弑，故录日以见之。书日所以知其与弑者，言辛卯弑君，甲午便归，是待弑而入，故得速也。○衎，苦旦反，一本作衍。见知，贤遍反。实与音豫，下同。

¹²⁷ [疏]“日归”至“弑也”。○释曰：衎既与弑，不言入以恶之者，传例归为善，复归则居其两端，故传复者复中国，归者归其所。今喜既弑君，衍可言归，但以与弑，故从平文云复归。书名，因以见恶耳。不言入，以明归罪于宁喜也。

¹²⁸ 夏，晋侯使荀吴来聘。

¹²⁹ 公会晋人、郑良霄、宋人、曹人于澶渊。

¹³⁰ 秋，宋公杀其世子座。座，在禾反。

¹³¹ 晋人执卫宁喜。

¹³² 八月，壬午，许男宁卒于楚。宣九年九月“辛酉，晋侯黑臀卒于扈”，传曰“其日，未逾竟也”。此乃在楚，何以日邪？隐三年“八月，庚辰，宋公和卒”，传曰：“日卒，正也。”许男卒于楚，则在外已显，日卒，明其正。○竟音境。

¹³³ [疏]注“宣九”至“其正”。○释曰：案薄氏驰云：“此自发例于大国，不明于小国。其小国或详或略，许男书日，必正也。”范答云：“《春秋》称世子国有非正，周之襄王，晋之恭子，曹伯射姑，亦是其例。玃且之卒，谓于日食之下，何以知其不日？”然则范之此答，据何文得知？又周之襄王与恭子何以为别？又薄氏之駮不问射姑，而范答探意大过者，案《左氏》襄王是惠后之子，明襄王是嫡也。故文八年书“八月，戊申，天王崩”，恭世子是献公烝父妾而生，僖五年被杀不日，故知虽世子仍非嫡也。薄氏之意，见射姑称世子，而卒不称日，故驳云发例于大国，小国自从详略，故范以射姑非正答之。据陈侯款，僖七年宁毌之会，亦言世子，至僖二十八年，书卒之上亦不日，明称世子亦有非正也。捷灾既贬，则玃且是正，故知玃且之卒，蒙上日食之文可知。襄王正，恭子不正，而亦引以为例者，欲明襄王正而称世子，申生不正亦称世子。据此言之，明有不正而称世子者，

¹³⁴ 冬，楚子、蔡侯、陈侯伐郑。

¹³⁵ 葬许灵公。

¹³⁶ 二十有七年，春，齐侯使庆封来聘。

¹³⁷ 夏，叔孙豹会晋赵武、楚屈建、蔡公孙归生、卫石恶、陈孔奂、郑良霄、许人、曹人于宋。奂，呼乱反。

¹³⁸ 卫杀其大夫宁喜。称国以杀，罪累上也。宁喜弑君，其以累上之辞言之，何也？尝为大夫，与之涉公事矣。郑嗣曰：“若献公以喜有弑君之罪而杀之，则不宜既入以为大夫，而得杀之，明以他故。”○复音扶又反。

¹⁴⁰ 宁喜由君弑君，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，恶献公也。献公即衎也。郑嗣曰：“书宁喜弑其君，则喜之罪不嫌不明。今若不言喜之无罪而死，则献公之恶不彰。”○恶献，乌路反。

¹⁴¹ 卫侯之弟专出奔晋。专，《左氏》作“鱄”。专，喜之徒也。专之为喜之徒，何也？巳虽急纳其兄，与人之臣谋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。专其曰弟，何也？据称弟则无罪。○已音纪。专有是信者。言君本使专与喜为约，纳君许以宠赂。今反杀之，献公使专失信，故称弟，见献公之恶也。○见，贤遍反。君赂不入乎喜而杀喜，是君不直乎喜也，故出奔晋。织絇邯郸，终身不言卫。耻失信。○絇，其俱反。邯音寒。郸音丹。

¹⁴⁶ 二十有八年，春，无冰。

¹⁴⁷ 夏，石恶出奔晋。

¹⁴⁸ 邾子来朝。朝，直遥反。

¹⁴⁹ 秋，八月，大雩。

¹⁵⁰ 仲孙羯如晋。

¹⁵¹ 冬，齐庆封来奔。

¹⁵² 十有一月，公如楚。

¹⁵³ [疏]“公如楚”。○释曰：书月者，何休云：“危公朝夷狄。”案下二十九年“公至自楚”，传云“喜之也”。则何说是耳。

¹⁵⁴ 十有二月，甲寅，天王崩。灵王。

¹⁵⁵ 乙未，楚子昭卒。

¹⁵⁶ 二十有九年，春，王正月，公在楚。闵之也。闵公为楚所制，故存录。

¹⁵⁷ 夏，五月，公至自楚。喜之也。凯曰：“远之蛮国，喜得全归。”致君者，殆其往，殆，危。而喜其反，此致君之意义也。

¹⁵⁸ [疏]“致君”至“义也”。○释曰：于此发之者，以公远之荆蛮，故传特发之，明中国亦同也。

¹⁵⁹ 庚午，卫侯衎卒。

¹⁶⁰ 阍弑吴子馀祭。阍，门者也，寺人也。不称名姓，阍不得齐于人。不称其君，阍不得君其君也。礼：君不使无耻，不近刑人，无耻，不知臧否。○阍音昏，守门人也。祭，侧界反。寺人，本又作侍人。不近，附近之近，下同。否音鄙，又方九反。不狎敌，不迩怨，贱人非所贵也，贵人非所刑也，刑人非所近也。举至贱而加之吴子，吴子近刑人也。阍弑吴子馀祭仇之也。怨仇馀祭，故弑之。○狎，户甲反。怨，于原反，又于元反。仇音求。

¹⁶⁴ 晋侯使士鞅来聘。

¹⁶⁵ 杞子来盟。杞复称子，盖时王所黜。○复，扶又反。

¹⁶⁶ 吴子使札来聘。杜预曰：“吴子馀祭既遣札聘上国而后死，札以六月到鲁，未闻丧也。不称公子，其礼未同于上国。”○札，侧八反。吴其称子何也？善使延陵季子，故进之也。身贤，贤也。使贤，亦贤也。延陵季子之贤，尊君也。以季札之贤，吴子得进称子，是尊名也。其名，成尊于上也。《春秋》贤者不名，而札名者，许夷狄，唯成吴之尊称。直称吴，则不得有大夫。○尊称，尺证反。

¹⁶⁷ [疏]“成尊于上也”。○释曰：谓进吴称子，上谓君上也。

¹⁶⁸ 秋，七月，葬卫献公。

¹⁶⁹ 齐高止出奔北燕。其曰北燕，从史文也。南燕姞姓，在郑、卫之间。北燕姬姓，在晋之北，史曰北燕。据时然，故不改也。传所言，解时但有言燕者。○北燕音烟，国名。姞，其乙反，又其吉反。

¹⁷⁰ [疏]“从史文也”。○释曰：传言从史文者，以时有直言燕者，故仲尼从史文也。 冬，仲孙羯如晋。

¹⁷¹ 三十年，春，王正月，楚子使薳罢来聘。聘例时，此聘月之，何也？泰曰：“桓二年‘宋督杀其君与夷’，传曰书王以‘正与夷之卒’。然则善有所明，皆须王以正之。书王必上系于春，下统于月。此书王以治蔡般弑父之罪尔，非以录薳罢之聘。”薳罢，于委反；下音皮。与夷如字，又音馀，宋殇公名。

¹⁷³ [疏]注“比之”至“同例”。○释曰：何体《废疾》云：“蔡世子班弑其君固，不日，谓之夷。楚世子商臣弑其君，何以反书日邪？”郑玄释之曰：“商臣杀父日之，嫌夷狄无礼，罪轻也。今蔡中国，而又弑父，故不日之。”若夷狄不足责，然《公羊》有若不疾乃疾之，推以况此，则无怪然。此注之意，与郑君《释废疾》大旨同也，但解商臣之弑书日少异耳。何者？郑云“嫌夷狄无礼，罪轻，故日”，徐干云“闵其为恶之甚，故日”，是少异也。昭十九年“夏，五月，戊辰，许世子止弑其君罪”，传云：“日弑，正卒也。”与此异者，彼以实不弑君而书日，故与此异也。

¹⁷⁴ 五月，甲午，宋灾，伯姬卒。取卒之日，加之灾上者，见以灾卒也。其见以灾卒奈何？伯姬之舍失火，左右曰：“夫人少辟火乎？”伯姬曰：“妇人之义，传母不在，宵不下堂。”宵，夜。○见以，贤遍反。辟音避，下同。左右又曰：“夫人少辟火乎？”伯姬曰：“妇人之义，保母不在，宵不下堂。”遂逮乎火而死。妇人以贞为行者也，伯姬之妇道尽矣。详其事，贤伯姬也。逮音代，又大计反。行，下孟反。

¹⁷⁵ [疏]“取卒”至“姬也”。○释曰：外灾例时。今伯姬之卒，故进日在上，以明灾死也。伯姬之妇道尽矣。为共公卒虽日久，姬能守灾死之贞，谓之妇道尽矣。

¹⁷⁸ 王子瑕奔晋。不言出，周无外。

¹⁷⁹ 秋，七月，叔弓如宋，葬共姬。共姬，从夫之谥。○共音恭。外夫人不书葬，此其言葬，何也？吾女也。卒灾，故隐而葬之也。

¹⁸¹ 郑人杀良霄。不言大夫，恶之也。恶，乌路反。

¹⁸² [疏]“不言”至“之也”。○释曰：襄二十一年“晋人杀变盈”，传曰：“恶之，弗有也”。彼云不有，则此亦然也。重发传者，嫌与复入异故也。

¹⁸⁵ 晋人、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郑人、曹人、莒人、邾人、滕人、薛人、杞人、小邾人会于澶渊，宋灾故。会不言其所为，其曰宋灾故，何也？不言灾故，则无以见其善也。其曰人，何也？救灾以众。何救焉？更宋之所丧财也。偿其所丧财，故虽不及灾时，而犹曰救灾。○所为，于伪反。以见，贤遍反。更音庚，偿也。丧，息浪反。偿，时亮反。

¹⁸⁷ 澶渊之会，中国不侵伐夷狄，夷狄不入中国，无侵伐八年，善之也。晋赵武、楚屈建之力也。

¹⁸⁹ 夏，六月，辛巳，公薨于楚宫。楚宫，非正也。楚宫，别宫名，非路寝。

¹⁹⁰ 秋，九月，癸巳，子野卒。襄公太子。○大音泰。子卒日，正也。

¹⁹¹ [疏]“子卒日正也”。释云：未逾年之君，弑死不日。文十八年“子卒”是也。庄三十二年“子般卒”书日者，以有所见故也。今子野正卒书日，嫌与子般同，故传发之以明昭公之继正也。

¹⁹² 己亥，仲孙羯卒。

¹⁹³ 冬，十月，滕子来会葬。书非礼。

¹⁹⁴ 癸酉，葬我君襄公。

¹⁹⁵ 十有一月，莒人弑其君密州。